您的位置: 主页 > 养生珍品 > 人参 >

何以两百年涨价2240倍?!

2020-01-14

  李克强在讲话中指出,习总书记的重要讲话从战略和全局高度对建设健康中国等重大任务作了深刻阐述,具有重大指导意义,人参各地区各部门要认真贯彻落实。推进卫生与健康事业改革发展、建设健康中国,是关系现代化建设全局的重大战略任务。要针对健康影响因素抓好预防保健,为保障人民健康营造良好环境。要着力补短板,把卫生与健康资源更多引向农村和贫困地区,加大对贫困地区大病保险、医疗救助支持力度。

  寒冬腊月,很多孝顺儿女都会买各种保健品给爹妈“进补”。作为一位曾经在健康媒体工作过多年的新闻记者,笔者对此的态度是不置可否,因为绝大多数保健品对身体健康并不能起到什么有益的作用,有些甚至会产生危害。但是缺乏健康知识的人还是抵抗不住夸张的宣传和因袭的惯性,最终上了圈套,重金买了一堆废物甚至是有害物,进奉到老人面前

  本期“叙诡笔记”,笔者将通过在中医史和保健史上曾经长期被奉为“神物”的人参,来说一说那些其实为我们拜错了的神祇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清代著名学者曾衍东的《小豆棚》一书,虽然不少是道听途说之言、鬼狐仙怪之语,但他在其中一条的后面,无比郑重地写了一条“声明”,专门强调:“余在边外四年,此条辨证最确,不特得之采访,亦复亲为考据。一物一地,曾无摭饰半字。”

  曾衍东是乾隆年间人,这一时期,中国已经出现了一些“人参消费指南”的专著,比如陈烜所编之《人参谱》、唐秉钧所著之《人参考》等等,但相较之下,似乎都无曾衍东这篇小文,对人参史叙述得简洁而条理清晰。

  “明季,沁州、高丽、邯郸、百济、泽州、箕州、并州、幽州、妫州、易州、平州并产焉,而上党山谷者为最。上党今潞州太行紫团山,又出紫团参。”上党即上党郡,所辖区域相当于山西和顺、榆社以南,沁水流域以东地区。这一区域到明代又改称潞州府。陶弘景在《药总诀》中说上党人参“形长而黄,状若防风,多若润实而甘”,是人参中的上品。宋代,上党人参就已经因为过度开采而变得稀缺,因此市场上出现了不少山寨品。宋唐慎微在《大观本草》中记载:欲试上党人参是否真伪,就含人参快步走三五里路,之后呼哧带喘者,所含人参为假,如果气息自如,那么所含就是真品。而文中所提的“紫团参”,产自潞州府壶关县东南一百六十里的紫团山。《梦溪笔谈》记有一事:王安石患哮喘病,医生给他开的药方中必须用紫团参,但“不可得”,一位名叫薛向的官员赠给王安石数两,王安石不受,说:“平生无紫团参,亦活到今日。”此事一来可见拗相公之拗果然名不虚传,二来可见紫团参在当时就已经珍稀到宰相之家亦不可轻得了。

  人参之贵,除了本身药性强外,还有其形似人体,暗合“吃啥补啥”的传统学说,且传说此物为“王气所钟”,就是哪里王气旺盛,哪里就盛产人参。比如紫团参,就与唐明皇有关。传说玄宗有一年潜潞邸,登壶关山,“东北有紫云见,光彩照日,因名紫云山,即紫团也”。而这也正是明末清初,“辽参”超越上党人参,成为人参品种的首因。由于辽东是清王朝的发迹之地,产出的人参自然备受“王气”的熏陶,是故阮葵生在《茶余客话》中有云:“自辽阳以东,山林中皆有之,盖地气所钟,岂偶然哉!”而《小豆棚》中亦云:“我朝独重辽参,实乃神草,王气所重,味胜力洪,他皆不及。”

  辽参的主要产地,是凤凰城和宁古塔。“其产地则曰凤凰城,土人采取甚早,又有船厂,去凤凰城三四千里,稍坚实,六七月可采,又宁古塔,地处极北,去船厂又三五千里,地极厚,天极寒,深秋冰雪载道,采以八九月,其体坚实少糙而多熟。”其实当时产参之地还有很多,但效力大多不如这两处。

  笔者在蒋竹山先生所著《人参帝国》一书中,找到一张从明正统年间到清道光六年的人参价格变化表,其中有两个数据特别说明问题:明万历十二年(1584年),人参的价格为每斤一两白银;到嘉庆十二年(1807年),人参的价格已经变成了每斤2240两白银。两百多年的时间里,人参价格竟然增长了2240倍!

  有清一代,人参一直是清政府的“特殊商品”,采摘和经营都要有特许执照(即参票),方可进行,否则将受到异常严厉的惩处,哪怕是王公、贝勒、贝子也概莫能外,凡是违例者,有可能被革去爵位。而普通小民,“如偷采人参,枷一月,鞭三百,随行牲畜及所挖之参充公。”而纵使有参票,采参也面临着重重困难。优质人参多生长在深山老林的背阴处,有些干脆就是“无人区”,在古代交通工具匮乏的情况下,刨夫走一趟,顺利的话牲口会病死多半,倒霉的话自己都可能喂了野兽。

  有一刨夫“尝结伴入山采参”,不知怎么的迷了路,而且与伙伴们走散了,“绕寻数日不得出”。他携带的粮食已经吃光了,饥肠辘辘,估计自己恐怕就要葬身荒野。这一日忽见密林中有炊烟袅袅升起,顺着方向摸索过去一看,发现是一座石头房子,“有老妪坐门首”。刨夫上前“因告以失路故,并求食”。老妪不说话,只用手一而再再而三地指向室内。刨夫进去一看,室内一无所有,“惟见釜中煮白石累累”。刨夫十分惊讶,不知道煮石头何以能当食物,“但把水饮少许,觉精神陡发,顿忘饥渴”。他正走出石室,想向老妪问路,突然见一巨人,“发垂至背,腰间缀树叶如裙,摇曳而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向老妪求救。老妪也不理他,待巨人来到面前,与它喃喃作语,巨人点点头,一把拽住刨夫,拉起就跑,疾驰如飞,刨夫闭上眼睛听天由命。狂奔了一顿饭的功夫,巨人突然将刨夫抛掷在地,倏然不见。刨夫睁眼一看,已经出了密林,地上有人的足迹。他循迹而行,终于找到了同伴们,向他们讲述了自己的奇遇。大伙儿不信,跟着他一起往回寻找,却一无所获,只见一片荒烟蔓草而已。

  当然也有奇遇,比如《醉茶志怪》中写一名叫申仲权的人,因为屡试不第,落魄难堪,便出关投奔亲戚,谁知亲戚已经迁往他处。他囊资已罄,万不得已,只好加入了采参的队伍。申仲权本是书生,一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根本吃不了刨夫们的苦,大家都嫌他是个累赘。一天他与与众侣入山,走得累了,在一棵松树下小憩。醒来时,众已不知何所往。申仲权慌忙寻找,“至一处,山重水复,路极曲折,迷不识道”。

  这时红日西坠,悲风怒号。申仲权万般无奈,思觅一石窟,借避虎豺。正踟蹰间,见一容貌姣丽的女子,腰系白鹿皮裙,来到溪边,用手掬饮溪水。申仲权上前,解下腰间的瓢给她,女子接过来用瓢舀水喝。申仲权问道于她,女子说此处去大路绝远,你何以来此?申仲权以实相告,说着说着流下泪来。女子便带他转过山坡,来到一处精洁的石室,室内“床几皆石为之,壁上石纹如画,花木人物,神色生动”。女子赠他一物,“如小儿臂,红润鲜软,莫识其名”。申仲权吃了一半,有了些力气,便在石床上睡下。第二天一早按照女子指引的道路,越岭攀藤,终出山外。将女子所赠之物拿出来给人看,方知是一上等山参,“售之,得一百金,治装归里焉”。

  这一类书生荒野迷途,遇见女子获救的故事,在古代笔记中比比皆是,也几乎百分之百出自穷酸文人的臆想,而真相往往只在前半部分,那就是采参者的一去不返在当时是寻常而又寻常的事情。而因为采参失踪者,又以盗采者居多,因为他们为了绕开关卡的稽查、躲避官方的抓捕,只能走夜路、辟野径,比起合法的采参者,无疑要面临更多的危险,正如曾衍东所言:“往往跋涉舒万里,偷挖私货,虽法有严禁,皆愍不畏惧。”尽管如此,人参市场还是一日比一日紧张,“采取人多,滋长不及,售之者贵,用之者多,其货遂至日低一日,其价因之年长一年。”就算是内务府的库存,“亦无久贮”。美国历史学家谢健在《帝国之裘》一书中指出:早在1684年(康熙二十三年),辽东很多地区就因过度刨挖而导致无参可采,康熙皇帝不得不决定将乌苏里江沿海地区开放给刨夫,“然而野生人参依然数量稀少,到19世纪初,无论在哪儿,幸运的刨夫顶多能在一天之内发现三五棵嫩枝,大多数人数日也见不到一棵人参了。”

  现代医学研究证明,人参虽然营养丰富,效力强大,但绝不像很多人以为的那样“神”,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返老还童还能起死回生以及强心续命,甚至还有助金榜题名之用——著名学者高拜石于《古春风楼琐记》中记载,翁同龢殿试时精力不济,猛记起卷袋里藏的两枝老山参,找出咀嚼后,果觉津液流贯,神志奋发,振笔直书,一气到底,如时交卷,终于高中状元,并获得“人参状元”的雅号——它只是一种正确使用就会产生比较良好的医疗效果的药物,从养生保健的角度讲,未必比萝卜的作用强许多。而人参之所以能成为中国人心中的“神药”,与清代江南温补文化的兴起密切相关。

  蒋竹山先生在《人参帝国》中指出:从明代开始,富庶的江南,很多富户因为穷奢极欲而掏空了身体,渴望通过进补来让夜夜笙歌的生活得以延续。“若富贵之人,则必常服补药,以供劳心纵欲之资。而医家必百计取媚,以顺其意,其药专取贵重辛热为主,无非参、术、地黄、桂、附、鹿茸之类。”不管患者患了什么病,不管患者有病还是没病,反正到了医生那里,开人参总是没错的,“大凡一切病症,其初不宜即服补剂,而中风、痛风、木风尤忌,都门诸贵人喜服人参,虽极清苦者亦竭力购参以服之,为恃此可以无恐也”,以至于耗尽家财。此种风气用一句话形容就是——不怕病死,只怕虚死!正如清代杰出的医学家徐大椿痛心疾首地指出的那样:“服补而死,犹恨补之不早,补之不重,并自恨服人参无力,以致不救。”

  当时徐大椿治好了很多“进补病”患者,他们多是因为大量服用人参反而致病或加重疾病,就像明末江南名医王肯堂所言:“其身欲壑太过,藉参补养,每见危殆者,乃不明当用不当用之过也。况杂入温补剂中,则尤谬矣!世人仅知用参之补,而不知行气,徒行壅塞,不能流通矣。”比如某人长期厮混欢场而导致体虚郁怒及神昏身重,每日服用人参三钱后,反而痰火瘀结,身体僵硬如尸,结果徐大椿仅用几文钱的清火安神的平淡药方就治好了他的病;再比如某人患有流注病,从脚到腰有七八处地方溃烂,寒热不食,仅存人形,却长年服用人参,病情却越来越重,且因为人参价贵而致家徒四壁,徐大椿认为以往医者并未针对他滞留在体内经络的痰症来治疗,论断这是“药之误,而非病之真无治也”,遂用普通至极的大活络丹为主要药方,佐以外敷拔管生肌之药,结果很快将其病治好。对此,徐大椿叹息曰:“不知对病施药,徒事蛮补,举世皆然,枉死者不知其几也!”

  晚清著名学者陈其元在《庸闲斋笔记》中曾经以“人参误服杀人”为题,记录了自己的先祖通奉公亲历一事。

  通奉公精通医术,“在四川重庆府同知任内,奉旨驰驿入京视疾,一时求诊者充门塞户,至三鼓甫散”。这时仪亲王遣人来请他出诊,说是福晋重病。通奉公疲惫已极,推辞不去,来人说:仪亲王叮嘱了,如果您实在因为夜深不能至,至少先开丸药给福晋服用,等天明再去王府。通奉公既不知福晋患了什么病,手头也没有什么药,正好书案上有一包莱菔子,此物有促进消化、清热平心之用,属于最平常不过的药物,“服之无碍”,便交给来人说:“姑服此,明日再诊可也。”暂为搪塞。谁知第二天一早,“公尚未起,闻马蹄声隆隆”,原来是仪亲王亲自登门拜谢:“福晋正闷躁欲死,灵丹一服,顷刻霍然,已安睡至今。”通奉公很惊讶,跟着仪亲王到府上一看福晋,方知她患的是风寒微疾,乃是误服人参导致,而莱菔子恰好可以清热平心,所以一服见效。

  “天下之害人者,杀其身,未必破其家。破其家,未必杀其身,先破人之家,而后杀其身者,人参也!”徐大椿在《人参论》中的这番话,未免有些偏激,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针对所有迷信“宫廷秘方”、“仙丹妙药”者的警示之语。健康一事,来自于均衡的饮食、科学的锻炼和积极的心态,这些就像生命的本质一样:质朴、平常,但又需要长期的坚持,而绝不存在什么神乎其神的东西——玄之又玄往往是骗之又骗,这句话放到哪里都适用。何以两百年涨价2240倍?!

相关阅读

  • <strong>人参有多少种分类</strong>

    人参有多少种分类

    人参有多少种分类 1、生晒参:主根长约3-10厘米,直径约0.3-2厘米。表面土黄色,有黑棕色横纹及纵皱,细支

    11-30

  • 吉林长白山人参

    吉林长白山人参

    声明:百科词条人人可编辑,词条创建和修改均免费,绝不存在官方及代理商付费代编,请勿上当受骗。详情

    01-03

  • 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人参

    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人参

    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人参近期行情平稳 人参,受年底影响,本地货源走销不快,行情在平稳中运行,现本地生

    01-05

  • 烟雨江湖人参怎么获得

    烟雨江湖人参怎么获得

    《烟雨江湖》是一款历时两年打造的文字武侠类独立游戏。在游戏中玩家需要扮演一位初入江湖的侠士,在一

    11-27

  • <strong>禁止后人服食人参直到大</strong>

    禁止后人服食人参直到大

    禁止后人服食人参直到大明亡国崇祯才真懂了 在历史中,朱元璋曾一向被冠以嗜杀,残暴,喜怒无常等诸多负

    12-13

热门专题

人参